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整个下午都在酣睡中。
那是如何梦到的?美梦,算是难得的福气了。
……
在一列长长的火车上,窗外景色如画。我拿着相机不停地拍照……奇幻的色彩,怪诞的景致,人间难寻。不,不是人间。
乳白色的海。如车轮般大小的花。如火山般巨型喷泉。碧蓝广袤无边的湖水。快乐非常的人们。
时空忽转,列车上与外婆相遇。仍是50岁的样子,姿态雍容幽雅,略微发福。一头海藻似的乌发,皮肤白滑如玉,双眼灵动有神,从无倦态地微笑着。看到外婆格外高兴,似很久没有过的高兴。
我说,姥姥下车跟我一起回家。
好。她跟往常一样对我有求必应的答复了,但语气犹豫又推脱还有人来接她……之后再找便不见了。
醒来发现,如此真实清晰,多想一睡不醒啊。
那是一列通往极乐的火车。
想毕风景也是天堂的风景。
人也只能在天堂里才能真心快乐。
希望外婆在那里过无忧快乐的生活,不像我这般活得痛苦难堪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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躁热的中午,辣辣的阳光。
我坐在小巴上,听劣质的马达发出污染的躁声。在青山绿水间,上下起伏地前行。
我的新的旅途又开始了。风里有昨夜大雨与腐烂树叶,暧昧不清的气味。
车上的人大都麻木地向外张望。
只有一个满月的婴儿在熟睡。从专注的神情里,可以判断她谁得很沉,任凭路面颠簸不平,似乎她已经习惯跟着母亲奔波劳碌。也许她体谅母亲的不容易,不想给家人增加负担……她生下来就是个懂事的孩子,爱她的母亲。尽管家中一贫如洗。
她的小手突然张开,指头有节奏地拨动几下。
是在做梦了啊……这可爱的小东西。
在梦里可能得到了她心爱的玩具和糖果吧,她的梦是可以任意放肆的,无拘无束。
我们就从上车那一刻开始熟睡,下车时一下子长大。恍然大悟,很想回首自己错过的风景。
我们就是这样长大的吧。
于是接下来的生活,总是睡眠不足。
一睡醒来,已过万水千山。
一睡醒来,站在青春的尾巴上。
一睡醒来,心便开始苍老。
一睡醒来,生命便有了疼痛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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夏夜,不知名的小虫开始大声喧哗,在我半掩的窗子下。
它们在说什么呢,说的如此热烈,如此开心,乐此不疲?
我想:
它们是年轻的,带着母体的温热的稚嫩的小生命。
它们是好奇的,快乐而单纯的小生命。
它们在赞美月亮、星光、泥土、露滴、朝霞、清风......
它们在兴奋地憧憬初夏的未来。
它们也悄悄地告诉我夏天真的到了啊。
是呃,栀子花都开了,香得浓郁,晕旋,让人想到关于爱情。
于是,像往常一样,打开衣柜,一口气把夏天的衣服晾在天台上,让它们在午后太阳下暴光。
留阳光在衣服上,这样我可以将阳光穿在身上,穿在雨天,穿在黑夜里……
夏天来了,我要在闷热的午夜推开窗,穿上最爱的碎花裙子,从窗口飞出去,寻找永无岛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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清早
眼睛旁浸湿一片
是昨夜眼泪
不
是我的幸福
从眼角眉梢
不小心流露
在梦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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夜晚和梦
是黑暗的精灵
在月光下游行
就在街区转角
梦对你说
今晚你是我的
而后
彻夜都被打扰
或喜
或悲
或忘记
融化在记忆的一隅
那些失眠的人
是被夜晚和梦遗弃了吗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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团聚的走散了
失散的重逢了
相恋的背叛了
丢失的找到了
拥有的落空了
希望的成真了
忘记的铭记了
贫穷的富有了
走了的回来了
不可能的可能了
双脚一夜冰冷,该死的冬,让我歇斯底里地诅咒它。
看着窗外,不想起床,一连几夜没安睡。整夜的梦,断断续续,7拼8凑,像西洋镜的画片儿。
好几天没有抱抱睡了,感冒又加重许多,习惯分享你的温度,就算感冒也会睡得很香……无奈地翻了个身,紧了紧我半掩的被窝。 -
古巷子 叫卖老人 青石板路 炊烟 山川 水牛 渔船 绿叶 野鸭 清澈 白云 暖冬 鲜红辣椒 背篼 纤瘦的手 麻将 烟味 雨滴 细腻 约定 南方男人 家 流汗 呼吸 灯光 怀抱中 唇膏 胡须 银戒 梦呓 定婚 床边 窗户 夜来香 猫叫 月牙儿 血腥 河水 流星 耳洞 闰盘 肌肉 标本 垂体 丝娃娃 吃醋 槟榔 迷走 皮靴 糖冠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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冥冥中意识到自己
要逃亡
在空旷天地间
朝着一个方向
勇往直前
街角、巷口、公园、站牌
经过的刹那
随同我的足迹
漫漶
湮灭
不知跑了多久
自一个老者
手握灵符说
“你不能存在了,有人取代了你,必须离开。记住!要快!”
就这样
带着一点留恋上路
看到自己的幼年重新在爸妈怀中
幸福开心的投影
祝福她不再像我
活得失败与彷徨
欣慰
继续无尽逃亡路
心中了无牵挂
只有一个信念:
必须消失在地球上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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终于迎来了雨。
刹那,狂风将山与水交融一体。
正如老子所说“以天下之至柔,驰骋天下之至坚”。
雨过。
借着氤氲的雨气,天地黯然了。
一轮杏黄的弯月挂在天角。
真难得,在山里,晌午过后,雾岚就一层一层裹下来,还看得见什么月亮呢?
往日铺天盖地的阴霾突然消失得无影无踪,不知躲到世界的哪个旮旯去了。
亦疏亦密的星懒懒地缀在天幕,不时闪那么几下。
月亮的倩影在山群中跳跃,忽而明忽而暗。有时恰好搁在那“V”字上方,给过于深刻的山影,带来些许诡秘的灵动。
这里的月光,我的迷恋,在于月光外山那边无垠的幻想和画面
……
假如有天,我在天涯行脚,我以一个孤独的旅人,背负行囊,跨越万水千山,来到这座迎客桥。看到桥上歇脚的凉亭,桥后隐在数叶里的村庄。那里有我素不相识的爱人,他为我准备好了干净的床铺和可口的菜肴。走上了桥头,我就不在再寒噤和失意了。 -
天 上, 人 间, 我 的 姥姥神。
原本,我是信佛的。
可是这个暑假,外婆离去了。
老屋显得空荡许多,心也是。
生平第一次感受到生离死别的滋味……
她生前最疼爱我;我确信在冥界她会更爱我、保护我,成为我的真神
——姥姥神。
她身体一直不好,外公常在北京上班,所以记忆中有很多假期由我照顾陪伴外婆。
3年前,患上癌症……她依故很坚强。但那时已经离不开保姆在身边了。
天 上, 人 间, 我 的 姥姥神。
外婆是漂亮,聪明,倔强,坚强的女人。
年轻时她的爱很热烈,毅然选择为爱私奔;太年轻的灵魂没有理智,婚后并不很幸福。但她一直很爱他至死。政治变动,外公入狱。忠心爱国的他蒙受冤屈,使整个家崩溃。她一个人默默承担,带着3个孩子艰辛谋生。上天公平,让所有苦难都得到回报。
…………
若真有来生,希望在来生她不再受委屈。
她始终没有离开过我,只是换了一种方式来爱我。
想想她去世后发生的事,我想是姥姥神的佑护,才能如愿的。
闭上眼,双手合实,默念着:
天 上, 人 间, 我 的 姥姥神。 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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